史莱姆菌

国家一级爬墙运动员

【首萤】裏切りのヘルメス 二

*阴阳师手游剧情设定,敌方首无x我方萤草

*晴明多次战败设定

*本章有首无的过去捏造

*OOC注意










据说在西北方的丛林边界,有人目击到一伙妖怪正在肆无忌惮地攻击其他阴阳师与式神,而妖怪的头领正是那一天击败了晴明的首无。


等到晴明和他的式神们匆匆赶到时,正巧看见那妖怪拎着某个阴阳师的领子,脖颈处火焰飞溅,似是要给出最后一击。

“到此为止了!”晴明向前一步,大声喝道,“你这妖孽,休要继续害人!”


黑衣银发的少年闻言扭过头去,印着赤色焰纹的头巾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。在确认了来者的身份后,他灰紫色的双眸讥讽地眯了起来。


“哈,我当是谁呢。想不到区区一个手下败将还敢在这逞能啊。”


他将那奄奄一息的阴阳师随手往地上一扔,旋过半边头颅,笔直地冲着晴明一行走来。


晴明暗自捏紧符咒,沉下脸道:“你这妖怪作恶多端,天理难容,我也只有将你封印一途。”


“封印我?那你就试试看啊?”少年拉紧了手中的弦绳,不屑一顾道,“不用想也知道,你的下场肯定与那些阴阳师一样。”


“毕竟你连式神都没换过,还是之前的那几个——”他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个式神的面孔,在看到萤草的那一刻他却愣住了。


萤草一惊,连忙攥紧枫叶做了个备战的姿态。她与他视线相交了几秒,清晰地看到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


“……果然还是你。”过了一会儿,那少年才默默移开视线,嗓音不自然地紧绷着,“你换新衣了?”


“诶?啊……是的。这是晴明大人送给我的……”


“他送你的?”


“对,对啊……”


萤草有些反应不过来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了话。不过现下的这情形着实有些诡异,她究竟为什么非要给敌人解释自己新衣的来由不可啊?


而那少年的反应也十分奇怪。他背过脸去,有些莫名其妙地用根本不存在的喉咙咳嗽了几声。末了,他又转过脸来,忿忿然地冲着她这边瞪了一眼。


“……哼。不管怎样,你们都输定了。要打就少废话,赶紧放马过来。”


“如此甚好。”


见他如此,晴明也不再多言,即刻以两指捻住符咒,催动起全身法力发动咒术。平地而起的劲风吹起了他的衣摆,也带起了身旁萤草绑成马尾的长发。


萤草握紧了枫叶,屏息凝神,与白狼和座敷童子一并调整好了阵势。她知道,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硬仗。但正因如此,她才要保护好大家。


她……绝不能再输!


迎着少年身前那似乎永不熄灭的不详烈火,少女握着武器,和同伴们一起义无反顾地迎面冲向了自己的敌人。


就这样,晴明一行与妖怪首无的二回战开始了。





这些天萤草废寝忘食打来的那些御魂终归是派上了用场,式神们的能力都有了明显提高。与上一次几乎被瞬间秒杀不同,这一次他们硬撑了好一段时间。虽说不管她怎么治疗,每个式神依旧是遍体鳞伤,但至少大家都还活着,只要活着就有反杀的希望。


只可惜不久之后,他们就再次重蹈了覆辙。首无的绝招威力十足,她根本来不及治疗,同伴们就在火焰与浓烟之中纷纷化作了片片纸人。


晴明嘴角挂着血,拼尽全力对她道:“萤草,你……快逃……”


“晴明大人!请您振作!晴明大人……呜呜……晴明大人……”


萤草用颤抖的双手扶着晴明被血沾湿的肩膀,眼角垂泪,不断呼唤着他。但晴明最终还是侧着身子倒在了地上,脸色苍白,不省人事。


眼下这火烟四起的战地之上又仅剩下了萤草与那首无二人。


少女双腿无力地跪坐在地上,身侧是陷入昏迷的阴阳师,面前是正缓步向她走来的敌人。这样孤立无援的境地真是令人绝望不已。


她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,血量仅剩下了五分之一,再加上她本就打了一天的御魂,正是精疲力竭的时候,现在的她几乎连从地上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
站都站不起来,自然也就没有逃跑的力气。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妖怪向她一步步逼近,攥着澄黄枫叶的手指止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

不过对方身上也并非毫发无伤。方才她用枫叶打出了一个威力十足的暴击,从他身上吸取而来的妖力正如同血液般在她体内流淌着。一下子被吸走了那么多血,少年原本就青白一片的脸色更是显得愈发铁青。


长长的弦绳垂落在他手边,擦着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周遭的温度在逐渐上升,伴随着火焰燃烧的气味,距离她越来越近。火热的空气烤得她脸颊发烫,额角不禁流下了几滴汗水。


终于,他的靴子停在了她的膝盖前方。


萤草握紧自己的武器,警觉地抬起头来。那少年阴沉着脸,嘴角的弧度冷而硬,一双闪着寒光的眸子在阴影中显得愈发可怖。他静静地凝视了她几秒,见她纹丝不动,只一脸警惕地盯着他,他这才微微蹲下身子,将头颅维持在了与她视线持平的位置。


“你不逃吗?”


“我……我才不会逃!”萤草用尽全力瞪着他,抬起纤细的手臂将晴明护在身后,“不许你再伤害晴明大人!”


见她那样拼命地想要保护晴明,少年不禁嘲讽地挑起了嘴角:“你可真是忠心啊。怎么,你很喜欢他吗?”


“诶……”


萤草愣住了,这实在不是该在烟火纷飞的战场上和凶恶的敌人讨论的话题,但心思单纯的她没想太多,依旧正面回答了对方。


“晴明大人是非常优秀的阴阳师!他对我们都非常好!我当然很喜欢晴明大人了!”


她那副着迷一般的模样使得少年心情很差地拧起了眉毛:“对我们?我看只有对你吧。”


“只对我?”


“他不是只送了你新衣吗?而没有送其他那两个式神。”他俯下身子,指了指她那花纹精致的衣摆,“你该不会不知道男人送女人衣服是什么意思吧?”


“什么意思?”萤草只是草木所化的妖怪,对与人世间的礼仪与规矩全然不知,自然也不会知晓这些男女之事。


“就是……”


少年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。


他不知她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,毕竟阴阳师与式神之间有暧昧关系的不是少数,干脆就这么直接爬到阴阳师床上以求宠爱的式神更是数不胜数。


虽然别人家的事与他无关,但是一想到面前的这位少女——这个身子娇小却力量十足,陷入困境也不轻言放弃的家伙——竟可能与那晴明有染,他就感到十分不快。这种不快感使得他刚才打到晴明身上的攻击次次都是暴击,直到晴明被打倒后他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一些。


“……哼,我才没义务向你解释。”少年用鼻子哼了一声,硬生生地转移了话题,“说起来,我之前可已经给过你忠告了,再来碍事就绝不饶你……我看你是根本不长记性啊。”


少女的眼角微微泛红,似乎在强忍着泪水。但此刻她还是倔强地扬起了脸,冲那少年大声道:“你才是……把晴明大人伤成这样,我也绝不饶你!”


“哈,你也就是嘴上厉害。”他眯起眼,挑衅地一笑,“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上路?”


少年拉紧弦绳抵在她纤细的脖颈处,作势要勒她的脖子。但不知为何,勒脖子的这个行为使得“首无”产生了些许抵触感,他最终还是放下了武器,改为将自己的头悬空着与她额头相抵,以此来威慑对方。


他意外温暖的体温贴上了她的皮肤,银白细软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,微凉发痒。那双一直映着月夜般的暗紫眼瞳在极近的距离内也映出了她的脸孔,此刻的她正呆若木鸡,仿佛被雷劈到一样动弹不得。


萤草还是第一次与一个男性距离这样近,好像稍微一侧脸就可以亲吻到彼此一样,未经人事的她一下子涨红了脸,下意识地将对方用力推了出去。


“不要呀啊啊啊啊!!!”


“喂……喂!!!”


少年没料想到她会在他随时可以释放绝招的情况下贸然出手,毫无防备地就被她将整颗头颅都推得飞了出去。他的头在空中打了好几个转,最后好不容易才又落回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

“这玩意还是这么容易就掉下来……”他双手按着自己的头,颇有些狼狈地调整了一下头的位置,“你这家伙……还真是让人大意不得啊。”


萤草的脸色红了又青,不由自主地蹭着膝盖向后退了一点。

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啊?!”


“做什么?”面对少女惊魂未定的质问,少年侧倾了一下悬空的头颅,不耐烦道,“当然是杀你了,还能做什么?”


“诶?!是准备杀我吗?!”萤草大惊,随即又摸了摸胸口,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,“这样啊,我还以为你是要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呢!”


“哈?”对方闻言也愣住了,脸颊处被火光与夕阳染上了接近绯红的颜色,“奇怪的事?你该不会以为我——”


你该不会以为我也会像晴明那混蛋一样对你出手吧?


少年被火焰环绕着的脑袋里冒出了这样一个令他火冒三丈的念头来,没等出口就又被生生咽了下去。虽说她这样的反应愈发加深了他的疑虑,可那又怎么样呢。真是愚蠢至极,谁要管那晴明是否与自己的式神纠缠不清,那又与他何干。


只是少女脸上在战斗中微微花掉的妆容就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一般,刺眼得要死。


“我不过是打算杀你罢了,还不明白么?”他咬着牙,语气略带凶狠道。


“杀我?用你的头吗?”


萤草有些后怕地盯着他的头,以他方才的那番架势,莫非是想要给她一个头槌吗?虽然看起来并没有很硬,也没长着扎人的角,但毕竟他的伤害那么高,也许他的头就真是硬得非比寻常呢?


“当然了。”少年有些气急败坏地插起腰来,狠狠瞪着她道,“我绝招的符咒就是用头发动的,你莫非都没注意到?”


“很……很抱歉!完全没注意到!”萤草下意识地道了个歉,并没意识到她其实完全没必要和自己的敌人道歉,“那个……那也就是说,现在你愿意杀我了吗?”


少年挑起了眉:“你就这么急着寻死吗?”


“不……不是的!我是说,之前你不是说过我修为太差没必要杀我吗?那刚才你打算杀我,是不是说明我的修为比以前高了一点呢?”萤草歪歪头,水蓝色的眼眸中仿若闪过了一道星光,“毕竟我这段时间还是挺努力的!”


“你这家伙,这句话倒是记得挺牢啊。”少年别过脸去,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“你的力量是比上一次要强得多了,但想打败我还是白日做梦。你还是趁早死心吧,也趁早让晴明那家伙死心。”


萤草却充满干劲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:“我……我会继续努力的!”


少年无可奈何地白了她一眼:“你这家伙有好好在听人说话吗?”


萤草点了点头,不过那点动作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下并不明显。她白皙的手指撑在被血迹染脏的泥土上,一点点地弯曲着颤抖的膝盖站了起来。她半边身体倚在枫叶柄上,身形飘忽,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跑她。虽然姿势有些狼狈,但她摆出的的确是与方才战斗时一模一样的架势。


少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异,而后再度嘲讽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还要打吗?你根本毫无胜算。你速度远不如我,血量也所剩无几,我只要一击就能了结了你。你现在站起来又有什么用?上赶着送死然后好和你那晴明大人团聚么?”


少女摇了摇头,依旧攥紧枫叶道:“我是晴明大人的式神,就算晴明大人已经无法战斗,就算我并没有胜算,但只要我还能战斗,我就一定要保护晴明大人和大家!”


“真感人。”少年干巴巴地笑了几声,一边缓步向她逼近。一直走到鼻尖几乎贴上鼻尖的距离才停下了脚步,望了望对方脸上的泪痕与冷汗,他又慢条斯理地将垂了一地的弦绳一圈一圈地缠回了武器上。


“虽然你的忠心非常感人,但是很抱歉,我才不想顺了你的意。我没兴致杀你,也没那个功夫再和你耗了。在你身上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,我还有黑晴明大人交付的使命在身,已经没有时间了。”


留下这句话后,那少年扭头就走,身后的火焰被他的速度扯得都微微又些变形。


萤草下意识地想要追击过去,但她的腿使不上力气,再度跪坐在了地上。


最终,她只能用尽力气问道:“等一下,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


如果知道了这只妖怪的名字,就可以查到他的相关资料。那也就一定能查到他的弱点,下次再与他战斗就不会再输得这样惨了。


出乎意料的是,那少年停下了脚步,竟不遮不掩地答了她的话:“以前作为人类的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了,不过现在我被人们称作‘首无’,你就好好地铭记在心吧。”






第二次的战败比第一次相比并未有太大的改善,式神们一样是士气低迷,阴阳师也同样是重伤卧床。只是这一次的萤草一扫先前的失落沉痛,变得充满了斗志。她现在每日除了照料重伤的晴明与伤口未愈的博雅外,就是搜集关于首无的情报。

她逢人便问是否听说过首无的名字,对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妖怪,有什么弱点。大多数式神都表示第一次听到这种妖怪的名字,自然也是一问三不知。白狼皱着眉推断说这妖怪八成是刚妖变没多久,所以已知的情报才这样少。可他才刚妖变就立刻成为了黑晴明的爪牙,也只能说明他天性邪恶,注定要被阴阳师铲除掉。


萤草探听了一圈,一无所获,正感到灰心时,却忽然在跳跳妹妹口中听到了有些意外的情报。


“首无呀,他没有脖子哦,脑袋只能自己飘在空中,超惨的哦!”跳跳妹妹抱着番茄,一边摸着它的毛一边眨着眼底漆黑的大眼睛,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。


萤草大惊,连忙请她再说得详细些。

跳跳妹妹甩了甩自己长长的辫子,用力思索道:“他呀,我以前好像见过。因为脸色和我们超像的,个头又和我们差不多,我差点以为他也是我们家的一员呢!”

仔细一看,她的肤色同样是青里透白,与那首无有几分相似。萤草忙问:“诶?那也就是说……他也是僵尸吗?”


“不是的啦!他走路都不用跳的,头上也没贴符咒,不是和我们一家的啦!”跳跳妹妹连连摆手,“他说他是因为被砍了脑袋才变成那样的,哇!好可怜啊!”


“被砍了脑袋?!”萤草骇然,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可怕的事,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


“可能是因为在某位大人面前说错话了吧?大家不都是这样吗?”跳跳妹妹神色如常道,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活泼又清脆,“我们一家也是啦——”

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

突然间,一道稚嫩中又带着沉稳的嗓音插进了两人的对话。跳跳弟弟伸手搭住了妹妹的肩膀,阻止她继续再说下去。


“啊哥哥!你来得正好!”跳跳妹妹兴高采烈地同时举高了两边的长袖子,“我正在和萤草姐姐说那个脸色和我们一样又没脖子的哥哥的事呢,你也来一起说吧!”


“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?”跳跳弟弟摇了摇头,露出一脸伤脑筋的表情,“大哥抓到了新的达摩,正要叫你一起吃呢。快走吧,去晚了可就没了。”


“哇!达摩!”跳跳妹妹两眼放光地拉住了跳跳弟弟的袖子,“我要吃要吃!快走吧快走吧!”


眼见兄妹俩马上就要走远,萤草连忙叫住了正蹦蹦跳跳的僵尸少女,追问道:“那个!不好意思,我最后再问一下!那个首无,他有没有什么弱点啊?”


少女回过头来,点着嘴唇嘟哝道:“不知道啊——不过之前我觉得好玩就把他的头拿下来玩了,结果他发了好大的火。我猜他一定不喜欢别人把他的头拿来玩!”


是个人都不会愿意把自己的头拿下来给别人玩吧……萤草暗自苦笑,但还是谢过对方,回到自己的房间独自苦恼着。


没想到跳跳妹妹以前竟然遇见过那首无,那一定是被晴明召唤之前的事情。她遇到了才妖变不久,甚至还没加入黑晴明队伍的首无。


首无似乎是得罪了什么人,被砍了脑袋,这才变成了这副诡异模样。


萤草回想起了那个少年的身影,他冰冷的暗夜一样的紫瞳,深色厚重的围巾,灼热又耀眼的橙色火焰,以及他那温热的如同常人般的体温。


至于弱点……不喜欢别人玩他的头?天啊,怎么有人会敢玩他的头,在知道那是他绝招的发动条件之后,任谁也会躲得他远远的。这条情报在战斗中大约是派不上用场了。


萤草坐在床铺上,抱着自己的膝盖叹了口气。


今天她唯一的收获就是对他的过去有了一知半解的了解,可她对此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

关于击败敌人的计策,她完全是一筹莫展。


而更糟糕的是,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自己的敌人产生了一丝好奇。


不光想知道打败他的方法,还想知道他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过去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。


而这一点,就算是不谙世事的萤草也知道,这是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。


然而已经升起的念头想要再消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。萤草只得一边思考着战略,一边强行忽略它。


结果,用脑过度的她比以往更快地陷入了沉睡之中。


在梦中,她似乎又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少年背脊挺直却形单影只的身影。






待续……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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